※朋友看完中篇說:這真的下篇能完?看起來怎麼是個連載的節奏?
咳呸!才不會這樣做死!我這人很有自知之明的ヾ(´︶`*)ノ♬
※希望能將角色揣摩得更好,這CP讓我最近充滿--久違的--萌養分,一瞬間人生充滿希望!
※歡迎太太給點回應,看文愉快 ₍₍◝(・'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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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這是第一天。
用正常的思維來說,如此爆炸性的春夢恐怕令人難以消化,整個人震驚得無所適從當屬正常反應,畢竟夢境的內容──和相同性別的男人瘋狂地做愛──實在是荒謬,唐突,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周澤楷卻覺得,近來籠罩在迷霧中的那股迷茫徹底消散了。
可以說,算得上某種預兆吧。
這麼解釋起來也許牽強,偏偏發生的時間點是在因為脫離掌控的諸多情緒感到無措的時候,巧合得不敢置信,彷彿要暗示些什麼,以利他擺脫不明所以的驚慌失措。
更懾人的是,和孫翔翻雲覆雨的夢並不只有一次,而是接著連續三天。
在看似伸手可及的虛假之中,彼此接觸的程度一日比一日更激烈,起初僅僅是單純以手撫慰,隔日已經進展到最終階段,稱不上理性的親吻擁抱,一次次親密而羞恥的交合,慢慢熟悉對方的體溫或者更多的其他都變得那麼自然而然,似乎和一對熱戀中的情侶沒什麼兩樣。
這是假的,只是妄想罷了。周澤楷告訴過自己,年輕的肉體卻誠實得很,在夢裡,他總是發了狂般把孫翔按在床上操幹,漲滿的情潮淹沒了思考,連同傾瀉而出的情慾一發不可收拾。
綿綿落下的吻是甜膩溫柔的,進犯的肉刃卻總強勢得害一向擺著驕傲神情的孫翔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泣音──原來這個人哭起來這樣惹人憐愛──周澤楷壓抑不住翻湧而上的驚喜和雀躍,複雜交織的情感摻揉於胸中,無法用表情或言語傳遞,於是越發急迫地試圖藉由碰觸的指節去勾勒出些什麼。
零碎飄散的點匯聚成或直或彎的線,最終鋪排成一張張承載著濃烈色彩的面,以強勢得不容忽視的力道,包裹住一顆隱隱泛疼的心臟。
埋藏在深處的情愫從若有似無、懵懵懂懂的狀態轉而清晰了,如同映在水面的倒影真正化為實體,流轉在柔淡月光之下。
他一點都不排斥或厭惡,反倒豁然開朗了。
──喜歡。就是這麼簡單而已。
周澤楷不自覺沉沉吐了一口氣,腦海中那些腥羶色的場景慢慢褪去,他拉開座椅起身,隨後一閃而逝的是孫翔認真打著榮耀的模樣,嘴邊掛著的笑容是毫不隱瞞的洋洋得意。
他還不夠了解孫翔,但偶爾會想這人總是直接得近乎笨拙,頑固起來粉身碎骨都不怕似的,非要把擋在前頭的高牆用肉身撞破,搞得哪邊都討不到好處。但又不是一直這樣的,他也會在某些小細節不甚明顯地退開幾步,裝作若無其事的妥協。
「呵。」
周澤楷走出餐廳,忽然就笑了一聲,結果卻從前面傳來回音。
「你對著人笑什麼?」
……孫翔?
即使是在千變萬化的賽事上仍能處變不驚的周澤楷,看見自己正想著的人無預警地就化成實體出現,還是不免愣了一下。幸好臉上依然顯得很淡然,沒透出不自然的地方。
正巧從另一側經過準備回訓練室的孫翔當然不會猜到周澤楷這番可謂歷經波折的心思,只覺得這人走過來就呵呵地笑實在莫名其妙,挑起眉問了他哪裡好笑?
「不……」
「不?」
在釐清想法之前,周澤楷都有意無意地迴避著孫翔的正臉,這麼極其平常的對話居然讓他猶疑了幾秒,生疏感和罪惡感混成一團。不是剛下的決心嗎?怎麼看到本人又傻了。
思及此,正欲轉向的眼眸立即就別了回去。
孫翔意義不明地瞥了周澤楷一眼,慢慢展開的步伐又停下來了,沒頭沒尾地噴出一句:「你有點怪啊?」
周澤楷:「?」
「怎麼說……」前話剛說出口,好似能看到周澤楷望著他的眼睛頓時飄來好幾個問號,其實他這是一種很突然的感覺,真想著該怎麼說卻只能支吾其詞。搞半天接不出話來,孫翔索性當沒這回事了,「沒什麼,就算我沒提吧。」
「等。」
孫翔半步方跨出去就聽到周澤楷喊他,然後對方的手指就探過來往他嘴邊抹了一把。
「幹什麼?」
周澤楷將手遞到他眼前,纖長的食指上有顆米飯,孫翔一時反應不過來,大概沒想到這人是幫他拿掉沾嘴的飯粒,可是這情形好像有點不對啊?
「你是不會直說嗎?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往人臉上貼,我可不是那些發神經的女粉絲,沒準以為你要單挑呢。」
招呼?不是打了嗎?
而且哪門子單挑是這麼挑的?
「……抱歉。」見孫翔彆扭地撇撇嘴,周澤楷也不再糾結,老實地道了聲歉。
在半路上遇上的兩人之後一同回到訓練室,一推開門就見幾個人擠在一塊,緊黏得快沒半點縫隙。
「你們還來?」孫翔毫不留情地對吳啟和杜明鄙視,「真不噁心啊?」
「唉,小孫你要羨慕就直說嘛,何必這麼拐彎抹角的?」
「滾!」
這個滾字這次倒是孫翔發的話了,吳啟則是留意到關上門的周澤楷,半開玩笑地說道:「你們一起回來?這不噁心?」
不是特意一起,只是半途上碰到。
周澤楷沒開口,孫翔一臉不解地回應,「這點事怎麼著?又不像你們那樣一天到晚動手動腳的。」
「……」動手動腳……不知道孫翔究竟怎麼定義這個詞的,所以自己剛才的行為原來不算逾矩?位在後方的周澤楷瞄著面前人,映入眼簾的是若隱若現的後頸,他忍著想碰的念頭,立刻忘了自己本來的疑慮,竟是微微笑了一笑。
悄悄觀察著這邊情況的江波濤恰巧看到這一幕,倏地皺了眉頭。
怎麼……好像不太對啊?
「唉呀唉呀,你難道是害羞?」孫翔耿直的答話讓杜明不住調侃,當場二話不說拋棄他家兄弟,賊賊笑著向總要批評他們幾句的隊友靠近兩步,「來來來,用不著不好意思,都是男人嘛,這裡那裡碰幾下又有什麼要緊?」
「我操,你要不要臉!必須再問一次你把你女神放哪呢?」明知杜明就是要逗著這個人玩兒,猥瑣的舉止加上猥瑣的表情還是令他呸了一句。
孫翔見杜明真要往他接近,貌似是真打算要將那些不要臉的發言付諸行動,整個人一下子緊繃了。這是鬧哪齣啊?
在嘉世的時候從未遇過這種事,在更久以前的越雲同樣沒有,孫翔以為這些蠢事就該在廢話對噴幾句間結束了,事情不如他想的那樣,讓他臉色僵硬了好幾分。
「時間。」
周澤楷這時輕聲說了一句,從斜角側身向前的身體剛好擋住杜明,呆住的孫翔順勢被掩去他的右後方。
「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培養感情那事就到此為止,大家回座位上訓練吧。」
江波濤補充解釋,聚著的隊友終於一哄而散,歸位該幹嘛幹嘛。
仔細看卻能發覺副隊長揚著的笑是半虛半實的,呂泊遠就見著了,壓低音量問:「隊長……這是恢復了?」
江波濤回來後大致說明了過程,並未描述太多細節只是因為根本沒有什麼細節。照理說,周澤楷那種不上不下的樣態應該還會持續幾天,怎麼……這麼快就轉了?雖說似乎和恢復原樣的那個樣還差一截。
呂泊遠肯定有哪裡古怪,但以他目前的理解是剖析不出發展的可能性,毅然將滿是期待的目光投給江波濤。
這算什麼恢復啊?
江波濤眼神都快死了,要不是和前面隔著一層螢幕,估計那堪比七彩霓虹燈的臉色變化都要被看光了。他呵呵笑了兩聲把左右兩邊投來的詢問都敷衍過去,不敢確信地又往還沒坐下的周澤楷臉上一看。
隊長你那什麼眼神啊……
那堪稱聯盟最有價值的俊臉朝著那個愣頭愣腦的孫翔,簡直要看得到滿溢而出的愛意,儘管看上去還只是單箭頭的跡象。
你隱蔽點行不行?輪迴的副隊長感受到一絲絲無以言喻的悲痛,他們這些天來的擔憂算什麼?算什麼呢?
不會還是自己多事的舉動讓隊長更快想通的吧?這轉變的速度真是太快了。
有股不妙的預感。
江波濤在不久的未來才後知後覺──這天殺的不妙預感──所謂的不妙之處在於成真機率之高啊!
Fin
20140707(一) 12:40am
寫完了好開心啊!
最後忍不住想說成真機率之高是因為二翔是個傻逼。(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