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親友楓楓的加筆認親禮,經過本人同意公開><
※刀劍以外的人物皆私心套用戰國Basara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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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台切光忠心神不寧。
大俱利伽羅沉默不語地靠坐在牆角,右手擺放在隨意曲起的膝蓋上,望著燭台切光忠用雜亂的步伐來回輾過和室裡每一塊榻榻米,像隻神經質而受到驚嚇的小動物一樣躁動不安,而這一趟已經至少往返了三回。
很少看見這樣的燭台切光忠。
既然是伊達家的那個人擁有的刀,又怎麼能不夠帥氣呢。大俱利伽羅還記得燭台切光忠是如何瞠大充滿崇敬且閃閃發亮的眼眸如此說道,而自己只是冷冷淡淡地應了一聲,反正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什麼差別。
燭台切光忠即使就保持那樣也很好,現在這樣也很好。
在那之後他就變得格外注重儀態和形象。不過當燭台切光忠滿心期待地用那副模樣出現在伊達政宗面前,好不容易才自己打理好的髮型卻被對方爽朗大笑著伸手揉亂。
「哈!Good boy!不是挺不錯的嗎?」伊達政宗挑了挑眉,放下的黑色散髮被迎面吹來的微風拂亂。
「……居然說有著幾百年歷史的刀靈是男孩嗎。」身旁的隨從低聲輕嘆。
在停滯了幾秒鐘以後,從燭台切光忠的臉龐浮現的那一點困窘與情不自禁又揚起來的笑容,大俱利伽羅倒是挺中意的。
能成為足以和政宗公匹配的刀,那是多麼榮耀又驕傲的事情啊。
何嘗不是呢?他們都一樣。大俱利伽羅抬起頭,眼神恰巧對上往他的方向走來的燭台切光忠。對方緊蹙的眉頭之中有著揮散不去的憂慮,即使試著一如往常地展露微笑,也只成了不上不下的苦笑而已。
「坐下。」大俱利伽羅抓住他近在眼前的手腕,燭台切光忠一時無語。
他們的目光同時瞥向倒臥在床榻的男人身上,暴露在外的獨眼緊緊瞇起,沿著髮尾淌下的汗珠弄濕眼臉和頸脖,呼吸急促又紊亂,肌膚異常潮紅。
伊達政宗高燒不退了兩天。
聽說病情的確是有逐漸好轉的,但是這個人向來很擅長勉強自己,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變過。不在巔峰時期的身體終於負荷不了他那麼亂來的做法,不慎染上風寒便用盡全力地發出抗議,最後癱軟無用地倒下。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輕輕拉開紙門的是片倉小十郎,他手中捧著一盆溫水和乾淨的毛巾,矮下身子湊近了伊達政宗的床邊。
「……人類,還真是脆弱呢。」
燭台切光忠放鬆掙扎的力道,順著大俱利伽羅的動作退後幾步,緩緩坐下的時候忍不住囁嚅。
他們早已奪走數不清多少人類的性命。
只要用銳利的刀鋒向著頭顱、頸項、肩膀、胸膛、腰腹、大腿、膝蓋、腳踝──不論是哪一個部位──揮刀用力一斬,血濺四方,骨肉模糊,要讓人類死亡是那樣輕而易舉的事情。
這對刀劍來說更是天經地義的事。
卻是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無能為力。
不是在戰場上的時候,好像什麼也做不到,失去了存在意義,失去了所有價值。
除了斬殺敵人以外,什麼也做不了。
可是這裡沒有敵人存在。
該怎麼辦才好?
大俱利伽羅握緊了燭台切光忠的掌心,而他用同樣的力道回握。
唯一能慶幸的是,倘若用這樣的身體碰觸彼此,就不會讓任何人受傷吧。
明明就是刀劍,渴血戀戰的刀劍。
為什麼會那麼、那麼地喜歡這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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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6(三) 2:44am